[妞出品]走失的绿墙

走失的绿墙

一、海誓
我……
你……
我们……
二、开枪吧
青死了。蒙抬起眼来说。

蒙的腿残疾后，他开始学雕塑。不久他决定养一只猴子。一个流浪艺人送了他一只老的不能动的猴子。身上的毛已经快要掉光了，这只老猴子在蒙的照顾下，活了六个月。蒙把他埋在院子里，第二年春天，那里长出了一棵树。

蒙说，我要把青的样子雕琢出来。那只猴子竟然叫青。蒙说，那是只母猴，应该有个诗意的名字。母猴一生应该生过六只小猴，或者夭折或者被流浪艺人带向各处，这些猴子往往非常狡黠，流浪的生活却让他们疾病不断毫无生机。充足的食物，安定的住所，合理的休息，一切安逸或本应属于他们的自由都成了奢求。

青的脖子露出一圈暗花色的皮，她易怒又容易伤感。在与蒙生活的六个月里，她总是拒绝任何人触摸她，直到将死的三天。那三天，她仿佛又回来了少女时代，变的非常温柔并且眼波流转。

蒙说，只有那三天。那才是只正常的老猴子。兽医给她注射了一些药剂，好让她死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痛苦。

十五分钟后，生命的迹象离开了青。她死了。蒙看着她的眼睛冷了下去，失去焦点。皮肤的颜色变的苍白，体温下降，身体变的无节制的柔软。
她走了。兽医摩挲着双手，那是北方的十一月，天气已经有点冷。

三、无分量药剂
我们提到蒙的时候，讲过一些药剂。

如今，我们看见了它。它在一些年轻人手中流传。
2001年
蒙说“尝尝它吧。在蒙没有出车祸之前，那种椭圆形的白色药片在他们中间非常流行。夜未央，年轻的女孩，绿色的眼晕。一阵迷失的幻觉之后，蒙和珞在肮脏的楼梯里抱作一团。
* EVERYTHING。

蒙和珞在一起的时候，特别兽类。兽般的相亲相爱，拥抱或者是作爱时。
蒙是爱她的，他想。从十六岁开始，蒙开始接受不同女孩的爱。遇到珞，只是因为她苹果色的胸衣，在迪吧无声的绽放。已经午夜，衣衫不整，很多人酒醉或服药后，开始脱衣服。钢管高耸的高台上，一堆堆的肉体刺目。蒙抱着旁边的女孩哈哈大笑。这时候他看到了珞。珞抱着自己，冷冷地站在一旁。衣服脱了，人却非常冷。苹果色的胸衣看起来很单纯。珞很单薄。
蒙走过去，女孩，你看起来有点不健康。珞的眼晕也是苹果绿色。

蒙还记得高二那年，他第一个女朋友的胸衣颜色也是苹果绿，当他在她家醒来时，他看见她苹果绿的窗帘。一张一翕非常安静。那时候他还相信一生一世。

珞抱着蒙的头，在自己拥护的小房间里，蒙依在珞的胸前睡着。一片狼藉的床上，有着各种各样的物品。他们的衣服，薯片，书，CD，化妆品，袜子，海报……
瞬间，珞觉得认识他已经很久。这个染着金色头发的不良少年，此刻像婴儿般捧着她的乳房睡着。药品的安慰已经过去。他们相爱的假像已经过去，他们只是两个在海上飘流的婴孩。
她想到罗马的诞生，两个孩子的飘流。她想到摩西，想到捉住摩西摇篮的那只手。如今，**与肉欲让他们互相成为那只手。从飘流的彼端飘流到此端。

你叫什么？蒙醒了。他问。

珞。美好而冷清的玉。她笑。这他*的真像是段琼瑶的开场白。

那么你听着，珞。我身上只有三十块。我付不起钱。

珞抽了他一个耳光。我当婊子才不会招惹上你这样的客。

蒙笑，你不是婊子，我是

陪伴比相爱更纯洁．